李元绪一路策马驶出了城门口,都没将披氅给她解下来。
谢兰若蒙着头,被他紧紧地拢在怀里,她出声问了他,“出城了没有?”
“没有,”他坏笑着将她罩得更严实,“别动,当心露出破绽。”
她的声音闷在披氅里,疑心地道,“李元绪,你是不是在骗我?”
“就你这行马的速度,走上半个时辰,会出不了闽西的城门口?”
“李元绪,你要把我拐去哪里?”
谢兰若要掀开头上的披氅,被他束住胳膊地拦住了,“快到了,别动来动去,当心坠马。”
“再给你一炷香时间,甭管去到了哪儿,你都给我把这披氅掀了!”
“行。”李元绪单手将她搂进了怀里,空出一只手甩了马鞭,烈马扬蹄,疾驰地朝山外奔去。
俩人一马行到了山谷,李元绪勒住了缰绳,扯停了身下的烈马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着扯掉了她头上的披氅。
漫山开遍的梅岭赫然映入了谢兰若的眼里,雪压枝头,满树的腊梅凌然绽放,火红的娇蕊宛如红霞雾霭坠落于山巅之上。
李元绪低头吻在了她的后脖颈上,“喜不喜欢?”
“嗯。”谢兰若一跃跳下了马背,她涉雪而上,一步步地往山巅走去。
李元绪栓好了马,踩着她的脚印往上走。
她拨开枝条望了过来,成簇的梅花将她的脸颊映染得分外娇娆,“这一片全都是野生的梅岭?”
李元绪紧紧地跟在她后面,“这里山势险峻,能长在雪峰的全都是野生梅,你看山巅上的那珠梅树。”
谢兰若在他的指引下,望向了断崖上迎风展枝的那株老梅树,惊叹于它繁盛怒放的梅花,竟将枝头压得沉沉地往下坠。
李元绪:“樵夫说那株古梅的树龄不止三百余年。”
古梅临于绝壁之间,盘根错节,根系深深地扎于岩石缝隙里,树冠上缀满了成簇的梅花,以凌然卓绝的姿态,睥睨了整个雪川峰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