痒......
难以忽视、无法遏制的痒。
从四肢百骸慢慢淌过整个身体,血液冲击在纤薄的血管,密密麻麻的饥渴啄咬在每一寸肌肤。
紧接着,像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灼一样,烧得人浑身都热腾腾得,叫人蒸化了、融碎了一样难耐。
散兵从喉管里挤出一口灼热的气,挣扎着掀开眼皮。
空气无孔不入地包裹上来,让他才暴露出来的漂亮眼珠感受到微微凉意。
他半眯着眼,第一时间觉察到自己不对劲的状态。
又是那个贱人做了什么...
他烧得四肢酸软,以一个相对随意的姿势仰躺在地面,头顶是黄澄澄的光。
“呼...哈...”
伴随他的苏醒,身体里的感知也一并慢慢醒来。
滚烫的体温烧得他思维迟钝,动作也迟缓。
怎么会这么...
…热。
他张开嘴,本能地攫取着附近清凉的空气,像条才上岸的鱼,呼哧呼哧地不停吸气。
可怕的热度席卷整具身体,散兵捏捏拳,勉强抬眼扫视周围。
那两个人呢...
他很快找到了想看到的人。
入眼先是油亮漆黑的皮鞋头,再往上是齐整的西装裤、上衣...多托雷坐在厚重的实木椅上,单手拿着书,眼睛链从细细的金色边框垂落,安静地搭在肩膀。
见散兵终于发现自己,博士微微一笑,合上书,声音温和又体贴:“醒了?”